精彩试读
她落在雪地上,摔了个屁股墩儿,但她顾不上疼,爬起来就去拽绳子。
不再是连绵不断的枯树和荒山,而是宽阔的马路,整齐的白杨树,还有远处连成片的房子。
这一路,比山里好走,但也更难走。
“起来,干活了。”
“走!带你见我爹去!”
团团奶凶奶凶地命令道。
“那是谁家的孩子?怎么弄成这样?”
团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冲刷着脸上的煤灰,留下了两道白印子。
照片里的爸爸,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个轮廓,那个气势,和这里一模一样。
这个坏人命真大,这么冻都没死,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噜声。
更近了。
这里就是京城吗?
那是她的命。
她先把草绳系好,然后用力把刀疤脸推到了车斗边缘。
但团团不敢停。
她感觉到了,那个铁盒子里照片上的爸爸,就在这里。
好疼。
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门。
此时的她,浑身是煤灰和血污,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,身上裹着破麻袋,脚上没有鞋,光着的脚丫子黑红一片,每走一步,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。
团团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,往外看去。